纪念文章
写在您离去之后——忆我的导师王逸平研究员

  2018-04-16 严红

  昨天得知你离世的消息,心像冷不防被打了一拳,颤的厉害,慌,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捧着手机,期待着不是真的,但是心里特别明白这都是真的。

  特别压抑,夜里一点睡意也没有,想有一支烟,虽然不知道抽烟是什么滋味,就是特别想就着一根烟在深夜里坐着发一会儿呆。我有一刻怀疑这世界并不是真的,因为就在得知你失联的消息之前,心血来潮几次犹豫想看看你送的《曾国藩家书》,但最终没有打开。因为那五年的博士生活真的不能算快乐,折磨与自我折磨消耗了太多心智,以致毕业后我几乎不去回忆那段时光,更多的是没有勇气剖析自己。现在,没有任何余地的,思绪又被拉回去,很多瞬间被放大,看到好多过去的你,更多的是过去的我。那时候的我飞扬跋扈,也很傲气,很多时候对你的意见并不赞同,而且倔强,笨拙执拗的随着自己的性子来,常常跟自己过不去,也老跟你过不去。你也不说什么,任我们自己折腾,在当时,我总觉得是你在“放养”我们,现在想想你应该是看破而不说破,毕竟做科研是趟孤独的旅程,非这种折磨和自我折磨不能练就坚强的意志吧,毕竟你也有如此经历。

 

  今天跟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碰头,想起之前给你送教师节的花,是一束迷你向日葵,你看到吓了一跳,笑言太像菊花。后来,我们常常拿这件事打趣,总说着要再吓你一次,不想今年的教师节却要真切的送你一束菊花。席间还说到很多其他往事,我却一点也记不住了,思绪总是变成毕业红毯时我去邀请你一起走红毯,你特意带上那条正式的红领带,特别帅,真的!思绪还是围绕着毕业红毯,后来我带着儿子参加阿桂的毕业典礼,你笑着在远处给我们三口拍照,我想你当时心里一定特别开心。想到这些心里特别难过,后悔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故意气你跟你说我再也不做科研了,后悔当时在心里说以后再也不来看你,甚至不想参加你的六十寿宴,却没想到真的没这样的机会了,你才55岁就这么走了。

  为人父母后明白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,看待事物比以前通透很多,你说过你退休后要去开一家只管聊天的医院,因为你觉得很多病人是没人排解心中困苦才得病,可你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,悠然自得的外表下扛着做不完的工作、做不完的事情,你太累了,就在那个熟悉的小沙发上睡着了,可惜是永远的睡着了。原谅我这里用的是“你”而不是“您”,因为一个“你”让我总感觉你还没有走远,还和我们很近。这一刻,我既是在缅怀你,也是在直面剖析过去的自我,我想这应该是你乐于看到的,我期望能做到更好的自己,像你一样一心向上,不枉你此生指教!

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 2018年4月